客家方言
以广东梅县话为代表。客家人分布在广东、福建、台湾、江西、广西、湖南、四川等省,其中以广东东部和北部、福建西部、江西南部和广西东南部为主。客家人从中原迁徙到南方,虽然居住分散,但客家方言仍自成系统,内部差别不太大。四川客家人与广东客家人相隔千山万水,彼此可以交谈。使用人口约占汉族总人口的3.6%。
湘 方 言
又称湘语或湖南话,是汉语七大方言中通行地域较小的一种方言。湖南省有多种不同的方言,湘方言是其中最有影响的一种。
通行地域 湘方言通行于湖南省的岳阳、南县、汨罗、湘阴、沅江、益阳、桃江、安化、宁乡、长沙、望城、株洲、湘潭、湘乡,双峰、涟源、娄底、新化、冷水江、叙浦、辰溪、 邵阳、 邵东、新邵、隆四、洞口、武冈、新宁、城步、 东安、 零陵、双牌、祁阳、祁东、衡阳、衡山等地,约占全省面积的一小半。此外,广西北部全州、灌阳、资源、兴安等 4县也通行湘方言。使用人口估计在2500万以上。
分区 由于社会、历史、地理以及政制变革等各方面的因素,古老湘语南、北、西三面长期以来处于官话方言包围之中,东部又受客、赣系方言的影响,以致语音系统不断产生变化,逐渐形成了新湘语和老湘语两种明显有别却又并存并用的特殊局面。从地理上看,新、老湘语的通行地域恰好分布在北部和南部,因此,有人把它称为北片湘语和南片湘语,这就是湘语的两个方言片。新湘语和老湘语之间的差别主要表现在语音系统上。南片老湘语比较保守,古全浊声母字一般仍多念浊声母;北片新湘语受官话方言的影响而有逐渐靠拢官话的趋势,语音上突出的表现是由繁到简,古全浊声母字一般都已念为清声母字了。北片新湘语主要通行于湘北、湘中一带,如长沙、株洲、益阳等;南片老湘语广泛通行于湖南中部、沅水东南、 湘水以西和资水流域, 如湘乡、双峰、邵阳、武冈等。
吴 方 言
习惯上称吴语,也叫江浙话或江南话。"吴"是古代地域名称的沿用。
通行地域 吴方言通行于江苏南部、上海、浙江、江西东北部、福建西北角和安徽南部的一部分地区,大约有 110多个县市,使用人口7000万左右。具体情况如下:
江苏省境内属吴语或以吴语为主的县市共有21个:丹阳、金坛、高淳、溧阳、宜兴、武进、常州市、江阴、沙洲、靖江、南通、海门、启东、常熟市、无锡、无锡市、苏州市、吴县、吴江、太仓、昆山。溧水县南部孔镇、新桥、白马等乡镇也属吴语区。上海市以及所属的10个县:上海、松江、青浦、金山、奉贤、崇明、南汇、川沙、宝山、嘉定都说吴语。浙江省除西部淳安(包括旧遂安)和建德(包括旧寿昌)两县外,基本上都在吴语区的范围之内,但浙江南部洞头、玉环、平阳、苍南、泰顺、庆元等县是吴语和闽语的交错分布区。建德县北部下包、乾潭及其以东的各乡镇,南部唐村、里叶、大店口等地仍在吴语区内。江西省东北玉山、广丰、上饶3 个县和上饶市也是吴语区。此外,福建省西北角的浦城县县城及其以北的乡镇,安徽南部郎溪县北部的梅渚、岗南一带和广德县的下寺、芦村等地也说吴语。
分区 吴语按其语言特点可区分为 5片:太湖片,台州片,东瓯片,婺州片,丽衢片。
太湖片 即北吴语片,包括江苏吴语21个县市,上海市及其所属各县,浙江旧杭州、嘉兴、湖州 3府,以及浙东旧宁波、绍兴两府,以上海话或苏州话为代表。这一片分布面积最广, 使用人口最多, 可再分 6个小片:①常州小片,包括沙洲、江阴、武进、宜兴及其以西苏南吴语各县市和安徽郎溪、广德的部分乡村,江北靖江的老岸话,南通东部、海门和启东北部的通东话也属这一小片。②苏沪嘉小片,包括上海市及其所属各县,常熟市、无锡市及其以东苏南吴语各地,浙江省的嘉兴市、平湖、嘉善、海盐、桐乡、海宁,江北南通、海门和启东南部的启海话属这一小片。③湖州小片,包括湖州市、长兴、安吉、德清和余杭。④杭州小片,即杭州市及其郊区。⑤临绍小片,包括临安、富阳、桐庐、萧山、绍兴市、上虞、诸暨、新昌、余姚、慈溪和建德县的下包、乾潭以东乡镇。⑥明州小片,包括宁波市、鄞县、镇海、奉化、象山、宁海、定海、普陀、岱山。
台州片 包括天台、三门、临海、仙居、黄岩、椒江市、温岭、玉环,宁海县岔路以南和乐清县清江以北地区也说台州话。这片以临海话为代表。
东瓯片 即温州片,温州话旧称瓯语,通行于温州市、瓯海、永嘉、乐清、瑞安、平阳、文成以及洞头、苍南、青田的部分地区。这片以温州话为代表。
婺州片 包括浙江中部金华地区的金华市、兰溪、浦江、义乌、东阳、武义、永康、磐安,以金华话为代表。
丽衢片 包括处州小片和龙衢小片:①处州小片,包括缙云、丽水、云和、青田等县和景宁畲族自治县。武义县南部旧宜平县部分、文成县的南田区、泰顺县北部和庆元县的东北部也属这一小片。②龙衢小片,包括龙泉、庆元、松阳、遂昌、江山、常山、开化、衢州市、龙游。福建省浦城县的北部,江西省的玉山、广丰、上饶和上饶市也属这一小片。这片以丽水话为代表。
粤 方 言
又称粤语,俗称广东话、广府话,当地人称白话,是汉语七大方言中语言现象较为复杂、保留古音特点和古词语较多、内部分歧较小的一个方言。
通行地域 粤方言通行于广东、广西境内 ,以广州话为中心。使用人口约4000万。通行地区大致如下:
广东省境内纯粹属粤方言或以粤方言为主的县市有47个,占全省面积的1/3以上,即广州、佛山、肇庆、江门、深圳、茂名、中山、珠海、南海、番禺、东莞、顺德、龙门、佛冈、增城、从化、花县、清远、连县、阳山、连山、怀集、广宁、四会、三水、高要、云浮、高明、新兴、鹤山、封开、郁南、德庆、罗定、阳春、阳江、信宜、高州、化州、吴川、台山、开平、新会、恩平、斗门、香港、澳门。此外,惠州、韶关、湛江、海丰、博罗、惠阳、惠东、仁化、乐昌、英德、宝安、电白、遂溪、海康、徐闻、廉江等16个县市也有部分地区讲粤方言。
广西壮族自治区通行粤方言的县市有23个,即南宁、横县、贵县、桂平、平南、藤县 、梧州、玉林 、北流、容县、博白、陆川、钦州、合浦 、浦北、灵山 、北海、苍梧、岑溪、昭平、蒙山、贺县、钟山。此外,海外华侨及华裔中以粤方言为母语的也很多,他们主要分布在东南亚、南北美洲、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家。美洲华侨和华裔几乎百分之90%以上的祖籍都是粤方言区。
分区 粤方言内部按其语言特点和地理分布可以分为4个片:①粤海片,主要分布在广东省珠江三角洲、粤中、粤西南和部分粤北地区,是粤方言中使用人口最多、通行范围最广的一个片,以广州话为代表,它在粤方言中有很大的代表性和影响。②四邑片,主要分布在台山、开平、恩平、新会、斗门等县,以台山话为代表。③高阳片,主要分布在湛江市、茂名市所属各县和江门市所属的阳江县和阳春县,以阳江话为代表。④桂南片,主要分布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邕江、郁江、浔江沿岸的南宁市、横县、贵县、桂平县、平南县、藤县、梧州市,玉林地区的玉林县、北流县、容县、博白县、陆川县,钦州地区的钦州县、合浦县 、浦北县 、灵山县和北海市,梧州地区的苍梧县、岑溪县 、昭平县 、蒙山县、贺县、钟山县,一般以南宁话为代表。它的语音比较一致,也存在一些分歧。桂南片按其内部的异同又可以分为四个方言小片:广府片、邕浔片、勾漏片和钦廉片。
闽 方 言
又称闽语,俗称"福佬话",是汉语七大方言中语言现象最复杂,内部分歧最大的一个方言。
通行地域 闽方言主要通行于福建、广东、台湾三省和浙江省南部以及江西、广西、江苏三省的个别地区。使用人口约4000万。具体地点如下: 福建省的54个县市:福州、闽侯、长乐、福清、平潭、连江、罗源、闽清、永泰、古田、屏南、宁德、霞浦、周宁、寿宁、福安、柘荣、福鼎、莆田、仙游、厦门、金门、泉州、晋江、南安、惠安、同安、永春、安溪、德化、漳州、龙海、长泰、华安、南靖、平和、漳浦、云霄、东山、诏安、龙岩、漳平、大田、尤溪、永安、三明、沙县、建瓯、南平(城关除外)、建阳、崇安、松溪、政和、浦城(南部)。以上地区约占全省面积的3/4。
广东省东部的12个县市:汕头、潮州、澄海、饶平、南澳、揭阳、揭西、普宁、惠来、潮阳、陆丰、海丰等,以及惠东、丰顺、大埔等县的一部分;海南岛的14个县市:海口、琼山、文昌、琼海、万宁、陵水、三亚、崖县、琼中、屯昌、定安、澄迈、昌江、东方(少数民族地区除外);雷州半岛的5个县市:湛江、遂溪、廉江、海康、徐闻。此外,主要通行粤方言的中山市和阳江、电白等县也有部分区、乡说闽方言。以上地区约占全省面积的1/3。
台湾省的21个县市中,除约占人口2%的高山族地区说高山语,台北、彰化之间的中坜、竹东、苗栗、新竹等地和南部屏东、高雄等县市,以及东部花莲、台东的部分地区通行客家方言外,其余各地的汉族居民都说闽方言,约占全省人口的3/4以上。 浙江省南部泰顺、苍南、洞头、玉环等县的大部分和平阳县西部的少数地区,以及舟山群岛普陀、嵊泗县的一部分地区也说闽方言。
以上总计通行闽方言的县市约有 120 个以上。此外,江西省东北角的玉山、铅山、上饶、广丰等县的少数地方,广西省中南部桂平、北流等县的少数地方,江苏省宜兴、溧阳等县的少数地方,也有人说闽方言。散居南洋群岛、中南半岛的华侨和华裔中,数百万人祖祖辈辈也以闽方言作为"母语"。在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泰国、缅甸以及印度支那各国的华裔社区中,闽方言也是主要的社会交际语之一。
分区 闽方言按其语言特点大致分为5个方言片:闽南方言、闽东方言、闽北方言、闽中方言和莆仙方言。 闽南方言 是闽方言中使用人口最多、通行范围最广的一片。包括福建省内以厦门、漳州、泉州三市为中心的24个县市。福建省以外各地通行的闽方言,基本上也属于闽南方言 。闽南方言以厦门话为代表, 潮州话、文昌话也分别在广东东部和海南岛有较大的影响。
闽东方言 通行于福建省东部,包括以福州为中心的闽江下游地区和以福安为中心的山区,共18个县市,以福州话为代表。
闽北方言 通行于福建省北部建瓯、建阳、南平(乡区)、崇安、松溪、政和、浦城(南部),以建瓯话为代表。
闽中方言 通行于福建省中部永安、三明、沙县,以永安话为代表。 莆仙方言 通行于福建省东部沿海的莆田、仙游,以莆田话为代表。
主要语言特征 语音方面
①声母:各地闽方言的声母比较一致,大都只有15个,称为"十五音"系统。不少声母保留了上古汉语的特点:
a.没有唇齿声母f,古非敷奉声母字口语中一部分读为p-、读书音则为h-(或x-),即所谓"轻唇归重唇"。
b.古知彻澄声母字,多读t-、即所谓"舌上归舌头"。
c.古全浊声母并奉定从澄群字多读为不送气清音声母,少数读为送气的也很一致。
d.古匣母部分字闽方言口语读为k-或零声母。
e.古照组声母字与古精组字混读。
②韵母:闽方言各地在韵母方面存在着较大的差别,主要表现为:
a.闽方言的韵母不同程度地保留了古音中的鼻音韵尾和塞声韵尾。其中闽南方言保留较为完整,闽东方言、莆仙方言保留较少,闽北方言和闽中方言则几乎已无塞声尾韵而只有鼻音尾韵了。
b.闽方言中不同程度地存在着文、白异读现象,闽南方言特别突出,几乎文、白两读各成系统。
c.闽方言不少地区(尤其是闽南方言)有丰富的鼻化韵。
d.闽方言不少地区没有撮口呼韵母。如闽南方言中的厦门、潮州、台北等地都没有y-韵。
e.闽方言中部分地区存在着"双韵尾"的现象,主要表现在闽东、闽北、闽中三个方言区。
③声调:闽方言各地都有入声调,声调数目6~8个,以7个为多见。闽南方言的潮州话有八声:平、上、去、入各分阴、阳;闽北建瓯话、闽中永安话都只有六声:闽北是平、上不分阴阳,而去、入分阴阳;闽中是平、上分阴阳而去、入不分阴阳。七个声调的地方遍布闽南方言的厦门、台北、海南、浙南等地和莆仙方言的莆田、仙游,以及闽东方言的福州、福安等地。闽方言中还普遍存在着复杂的音变现象,其中闽南方言、闽中方言有相当整齐的连读变调规律,闽东方言、莆仙方言在连读时音变涉及声母、韵母的变化。表以潮州话两字组的连 读变调为例。
词汇方面 闽方言有一大批属于本方言区常见而其他方言少见的方言词。这些方言词有两个特点:一是继承古代的语词多,二是单音节词多。例如 "卵"(蛋)。"目"(眼睛)、"涂"(泥土)、"曝"(晒)、"拍"(打)等等,都可以从古籍中找到出处,也都是单音节词。此外,也有一部分闽方言词借自外语。这些外来词大都借自印度尼西亚-马来语,形成了闽方言词汇中的独特色彩,例如厦门话"雪文"(肥皂)来自sabon,"道郎"(帮助)来自tolong,"洞葛"(手杖)来自tongkat,"斟"(接吻)来自chium。也有一些来历不易判明的方言词,例如"扬"(抽打)等。
在闽方言的五个片中,有许多方言词是各片共有的, 但也有不少方言词只存在于某一些地方。大致说来,在五个闽方言片中,闽东、闽南、莆仙三个沿海片词汇上比较一致,而闽北、闽中两个片,则有不少和闽东、闽南、莆仙不一样的语词。
语法方面
①名词附加成分的运用。
②人称代词单复数的运用。
③数词"一"和指示词"这"、"那"的省略。量词前面的数词"一"或指示代词"这"、("那")在闽方言中往往可以省略,量词直接与名词组合。例如潮州话:"张画雅绝" (这张画很漂亮),"只鸡肥死"(这只鸡很肥)。与此相关,指示代词"这"、"那"不能直接修饰名词,如普通话"这人很好"在闽方言说成"只个人很好",不能说"只人很好";同样,"这书"也只能说"只本书",不能说"只书"。
④"形容词-量词-名词的结构形式在闽方言各地普遍存在,但能和量词直接组合的形容词不多,最常用的是"大"和"细"(小)。例如厦门话"大只牛"、"细泡灯"等。
⑤动词"有" 的特殊用法。闽方言动词"有" 的用法很多,其中之一是放在动词的前面,表示完成时态。例如:福州话"我有收着汝个批"(我收到了你的信),厦门话"伊有食我无食"(他吃了我没吃),台北话:"我有买"(我买了),潮州话"你有睇电影阿无?"(你看了电影没有)。
⑥宾语提前的现象比较常见。 如"苹果买两斤"(买两斤苹果)的说法就很普遍。普通话 "主语-动词-宾语"的句式在闽方言中常加上一个介词"共"(或"甲"),并把宾语提到动词前面,例如"我共汝讲"(我告诉你)。
⑦动词"去"常用作补语,表示动作行为已成为结果,相当于"已经"的意思,例如"飞去了"(已经飞了),"死去了"(已经死了),"碗破去了"(碗已经破了)。
⑧特殊的比较方式。闽方言的比较句有特别的结构,福建、台湾的闽方言多用"甲-较-形容词-乙"表示,如厦门话"伊较悬(高)我",台北话"高雄较大新竹"。 也有简单一点的表达方式:"甲-形容词-乙",如福州话"伊悬(高)我"。广东省内的闽方言(潮州话、海南话)比较的方式略有不同:"甲-形容词-过-乙"如潮州话:"牛大过猪"。闽方言的等式比较,常用形容词"平"的重叠来表示"一样",如"我共伊平平悬"(我跟他一样高)。
⑨"把"字句的表达方式。 闽方言"把"字句的表达方式是把宾语提到最前面,后面跟一个"甲伊"(把它)即:"宾语-甲伊-动词",闽南方言片各地普遍通行这种说法。
赣 方 言
又称赣语,是汉语七大方言区中通行面积较小、使用人口最少的一个方言。赣方言并非"江西话",江西省境内除赣方言外,还有客家方言、吴方言和江淮官话,江西的邻省也有赣方言。由于赣方言和客家方言有不少共同特点,有的语言学者认为可以把二者合并为一个大方言区,称为客赣方言。
通行地域 赣方言通行于江西省中部和北部,湘东和闽西北;鄂东南和皖西南一些县市通行的方言,其特点近似赣方言,有的学者认为也可以划入赣方言。
江西省内通行赣方言的有 60 多个县市。包括南昌、景德镇(城区)、萍乡和宜春、抚州、井冈山三地区的各县市:南昌、新建、安义、靖安、奉新、高安、宜丰、铜鼓(也有人认为通行客家方言)、上高、万载、分宜、新余、 清江、丰城、 进贤、东乡、临川、金溪、资溪、南城、 黎川、崇仁、 宜黄、乐安、南丰、新干、峡江、永丰、 吉水、吉安、 泰和、永新、莲花、安福、宁冈、遂川、 万安,上饶、 九江两地区的大多数县市:波阳、余干、 万年、鹰潭、 贵溪、余江、弋阳、横峰、铅山、乐平、 永修、德安、 星子、都昌、、彭泽、武宁、修水,赣州地区的广昌、石城、宁都、兴国、于都、瑞金、会昌等县也有使用赣方言的乡镇。此外,通行赣方言的还有湖南省东界的13个县:临湘、平江、浏阳、醴陵、攸县、茶陵、酃县、桂东、汝城、常宁、资兴、安仁,有人认为岳阳、永兴也属赣方言区;福建省西北部的 4个县市:邵武、光泽、建宁、泰宁;湖北省东南部与江西省连界的 8个县:通城、蒲圻、崇阳、通山、阳新、咸宁、嘉鱼、大冶;安徽省西南部安庆地区的望江、东至、宿松、怀宁、太湖、潜山、岳西、桐城等县的方言,据初步了解,也和赣方言相近,目前归属未定,可能也将划归赣方言。使用人口约3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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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研究员郑张尚芳呼吁:要像抢救濒危动物那样,抢救浙江濒危的方言,这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了。专家指出,方言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社会生活链中的一个重要方面。丰富多彩的方言反映了丰富多彩的世界,而方言的变迁又折射出社会的变迁,这是十分值得研究的。濒危方言需要抢救,也是有抢救价值的。
关于濒危汉语方言问题(曹志耘)
1.1 什么是濒危方言? 汉语方言中究竟有没有濒危方言? 大家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似乎并不明确,或者说并不一致。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需要弄清什么是濒危方言,应当如何判断濒危方言。 “濒危”意为“接近危险的境地”(《现代汉语词典》) ,对语言或方言来说即濒临消亡。据此理解,汉语方言中无疑存在着并非个别的濒危现象。 从语言的变化消亡这个角度来看,目前在汉语方言中主要存在两种类型:突变型和渐变型。突变型,是指弱势方言在强势方言的强大冲击之下,最终彻底放弃弱势方言,改用强势方言。突变型变化消亡往往需要经过几代人才能完成,中间一般还要经过一个弱势方言与强势方言并存并用的双方言的过渡阶段。今天我们可以看到的突变型汉语方言的情况通常是这样的:老年人只使用弱势方言;中青年人弱势方言与强势方言并用,其中中年人以弱势方言为主,青年人以强势方言为主;少儿就基本上只用强势方言了。渐变型,是指弱势方言在受到强势方言的影响和冲击之下,逐渐磨损、丢失自己原有的一些比较特殊的成分,同时不断吸收强势方言的成分,使自己的语言系统朝着强势方言的方向发展演变。 我们这里所说的濒危汉语方言主要是指处于突变型过程中的方言。不过,实际上,渐变型的方言也完全有可能成为濒危方言,只是这个过程很漫长,一般不易观察得到。 1.2 濒危方言与濒危语 在一些人看来,语言濒危现象只发生在一些使用人口极少的少数民族语言当中,而汉语方言使用人口多达数亿,不可能出现濒危现象。或者认为某些汉语方言的濒危以及汉语方言迅速整合趋同的现象只是汉语内部语言调整和标准化过程中的自然现象,不能与少数民族语言的濒危相提并论,也用不着大惊小怪。对于第一种看法,我们认为,跟语言濒危与否直接相关的因素并不是使用人口的数量,而是使用群体的势力──尽管这二者之间有密切的关系。濒危语言与弱势群体相联系。汉语方言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概念,内部究竟应该如何划分,划分到什么程度算“一种”方言,现在尚无定论。如果把汉语方言当作是一个整体,或即使按现行的办法分成10 种方言,那么可以预料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汉语方言不会有“濒危”之虞。但汉语方言尤其是东南地区汉语方言内部的巨大差异是有目共睹的,所谓“吴语”、“闽语”等等,实际上只能算是“一个方言区”,而不能看作是“一种话”。如果我们可以把吴语区各地的方言看作是“许多种话”的话,那么马上就可以看到这些“话”之间人口多寡不一,势力强弱不等,生命力大小也不同,其中有些“话”已经处于濒危的状态或濒危的边缘了。当然,我们也承认,在实际操作中,认定濒危方言比认定濒危语言要困难得多。 对于第二种看法,我们认为,方言是一定地区人民的交际工具和思维工具,是和一定地区的地域文化相联系的。因此,跟民族语言一样,一种方言的消亡,就意味着当地人民世代相传的那种交际和思维工具的永远丧失,就意味着当地独具特色的地域文化的那种载体和重要组成部分的永远丧失,也意味着人类语言文化的多样性受到严重的破坏。因此,濒危方言现象同样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严峻课题,值得我们高度重视。当然,由于汉族各地文化既有差异性,又有统一性,改用其他汉语方言或普通话的人并不至于丧失自己的民族文化。在这一点上,濒危方言与濒危语言有所不同。 1.3 为什么会有濒危方言? 任何一个地方的人都不会停止说话。另一方面,任何地方的方言都具有丰富而完善的表达系统。方言消亡的根本原因,是这种方言的“用途”越来越少,“作用”越来越小,简而言之,是因为这种方言“没用”了。在当今的汉语方言中,方言“没用”的现象越来越普遍和严重, “没用”的方言越来越多。事实上,与处于同一境地的那些弱势的民族语言比起来,弱势汉语方言的处境更为艰难,这主要是出于以下几个原因: (1) 语言政策中对方言缺乏明确的规定,方言的语言地位低。 (2) 使用范围极为有限,如目前学校、公务、传媒等正规场合一般不允许使用方言,甚至在不少家庭里方言的用途也在减少。 (3) 有言无文,无书面语和书面文献(粤语除外) 。
二 濒危汉语方言的几种类型 2.1 如上所说,由于汉语方言内部的划分远未具体化,要认定哪些方言属于濒危方言仍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也许可以这样说,“某地的一种话”或“一种某地的话”是濒危方言。但濒危汉语方言的具体数量、分布情况以及它们的濒危程度等等,一时还无法描述。在这里,我们只能大概地归纳一下濒危汉语方言的类型,并作一些举例性的说明。 2. 2 目前,最显眼的濒危方言是那些使用人口较少、处于强势方言包围之中的弱势方言岛,例如笔者所接触过的九姓渔民方言和浙江的一些畲话方言岛。九姓渔民是我国旧时的一类贱民。他们以浙江省西部三江交汇的建德市梅城镇(旧严州府府治)为中心,主要分布在新安江、兰江、富春江(七里泷一段)上,即建德、兰溪、桐庐一带。 传统的九姓渔民在家里使用船上话,跟当地人交往使用当地方言。今天,真正地道的船上话只有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会说。中年人受当地方言影响很大,常常会不自觉地把当地方言的成分混入船上话。青少年主要生活活动在非九姓渔民社会里,他们已经说不好船上话了,而且使用船上话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估计再过十来年,船上话就会基本消亡。 绝大部分畲族使用一种接近客家话的汉语方言──畲话。畲族以大分散小聚居的方式分布在汉人的汪洋大海里,如今,他们生活、学习、工作都必须与当地汉人打交道,必须学习使用当地的强势方言。据笔者观察,现在分布在浙江省金华、遂昌、云和等县的畲族的年轻人使用畲话的机会已越来越少,在一些畲族村青少年已经不学习使用畲话了(如金华县大坑村) ,在个别畲族村已经没有人会讲畲话了(如金华县鸽坞塔村) 。如此发展下去,预计这些地区的畲话方言岛将会逐渐消亡。 2.3 在两种方言交界的地带,如果这两种方言的势力不均等的话,一般会发生如下的情况: (1) 强势方言影响、冲击弱势方言,弱势方言向强势方言靠拢; (2) 弱势方言萎缩自身的用途和地盘,逐渐被强势方言所“蚕食”; (3) 弱势方言的使用者成为弱势方言和强势方言双语使用者,其中在有些情况下会逐渐向强势方言单语使用者转变。在官话方言与其他方言交界的地带,经常可以看到这种现象。例如原吴语北部与官话交界的地带,现在有些(如南京一带) 已经转变为江淮官话了;在今湘语与官话交界的地带,有些湘语方言正处于“西南官话化”的过程当中,如湘语西北部的吉淑片的调值很接近西南官话系统,而长沙、衡阳、邵阳、益阳、常德等大城市的湘语(即所谓新湘语) 跟西南官话通话更没有什么困难。 2.4 在多种方言交错分布的地区,由于不同方言之间交往的日趋频繁,处于弱势的方言很容易成为濒危方言。例如在粤北地区,穿插交错地分布着土话、客家方言、粤语和西南官话,其中客家方言是当地的地区共同语,粤语分布在韶关市区等地,是广东地区的强势方言,土话则处于明显的弱势地位。一些原来通行土话的地区,目前有的(如韶关市区)已经变为客家方言区了;有的则正处于转变的过程当中,例如韶关市西河镇向阳村(土话村)的人与外地人交往时都能使用流利的客家方言或粤语,即使在说土话的人内部,年轻人之间基本上也已经不用土话而改用粤语了。(邝永辉2000) 2.5 在单一方言地区,由于受到普通话的强烈冲击,一些小城镇和农村地区出现了突变型的方言变化消亡,这也是濒危方言的一种类型。例如在浙江淳安、龙游、遂昌、庆元等县的县城,老年人多说当地方言,中青年方言和普通话并用,少年儿童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一般都说普通话,在社会上,政治、文化、商贸等场合已经通用普通话。
三 如何看待濒危方言? 3.1 方言消亡是大势所趋 变化是语言的本质特点,汉语方言也不例外。由于社会因素的影响,汉语方言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的变化趋势是“趋同”,这主要表现为弱势方言“趋同”于强势方言或普通话,也就是朝着消亡的方向发展。这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我们应当面对现实,正视现实(所谓“落花流水春去也”) ,审时度势,顺应潮流。人为强行地“抢救方言”、“保护方言”既不符合绝大多数当事人的意愿,也不符合当今语言的自身发展规律,是不现实的。我们应当趁早死了这条心。 3.2 人为干预不可缺少 方言消亡不可避免地将会在政治、心理、社会、文化、语言等方面带来各种消极的后果。(曹志耘1999)因此,尽管语言变化的潮流是不可阻挡的,但面对濒危方言现象和方言走向消亡的形势,我们并不能袖手旁观,放任自流。相反地,我们应该积极干预,而且也可以有所作为。当然,这里所说的“干预”不是指那种简单化的“抢救”或“保护”,而是指在顺应潮流的前提下,以理性的眼光去审视方言变化,并引导方言变化的进程,以尽可能地减弱方言消亡所带来的消极后果。 我们认为,对濒危方言现象进行人为干预,是语言学家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什么呢? (1) 文化生态自控能力有限。语言是文化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人是文化生态的主体,人为因素在文化生态系统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文化生态系统不可能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达到协调平衡,在文化生态系统的调整过程中,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对系统的调整进行强有力的人为干预,以使其朝着有利于民族社会繁荣稳定的方向发展。 (2) 在语言替换的过程中,语言的工具性往往会掩盖语言的其他特性。语言是交际工具,但绝不仅仅是交际工具。古今中外的语言替换事实一再证明,人们在进行语言选择时,由于缺乏远见,往往只看到其工具性,而忽视语言的其他特性如人文性。 (3) 语言是不可再生的。一种语言或方言一旦消亡,便永远消亡,不可再生,也是人力所无法挽救的。这跟自然环境不同,某些自然生态环境被污染了或被破坏了,日后还可以设法治理。因此,在发生语言替换的时候,作为语言的使用者---人,应该充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作出恰当的反应。
四 对策和措施 4.1 大声呼吁,引起重视 应在适当的场合(如学术领域、文化领域) 充分说明我国濒危汉语方言的状况及其问题的严重性,以引起有关政府部门和人士的关注和重视。在这种呼吁中,除了说明保护、发展濒危语言的一般意义外,还应当强调妥善处理濒危汉语方言现象的特殊意义: (1) 汉语方言分布地域广阔,使用人口众多,涉及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直接关系到人民的日常生活、文化教育、经济发展乃至社会稳定问题。 (2) 从语言文化研究的角度来说,汉语方言历史悠久,丰富多采,与我国少数民族语言相比,其中某些大方言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具有相当于语言甚至语支的地位,汉语方言是我国也是全人类语言文化的宝贵财富。此外,保护和发展语言文化的多样性,已经成为联合国和世界各国、各地区普遍重视的问题,我国要建设成为一个经济发达、文化繁荣、各民族各地区和睦相处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必须紧跟世界步伐,在保护和发展人类语言文化的多样性方面作出我们特有的贡献。 当然,必须明确的一点是,这里所说的“呼吁”绝不是意味着要与我国现行的语言政策相对立,相反,是要在现行语言政策的指导下,更进一步地做好语文工作。 4.2 开展濒危方言调查和资料抢救工作 国内外都已经对濒危语言做过大量的调查研究。但我国濒危汉语方言的现状,迄今尚未有人做过调查。目前急需对全国乃至分布在国外的濒危汉语方言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普查工作,尽可能地抢救原始资料,并进行相关的理论研究,以便掌握情况,认清形势,采取相应的措施。 此外,既带有抢救性,又带有基础建设性质的工作还有: (1) 汉语方言使用情况调查。 (2) 编制《汉语方言地图集》。 (3) 编写《汉语方言资料集》。 (4) 建立《汉语方言语料库》。 (5) 建立《汉语方言录音资料库》。 (6) 建立《汉语方言录相资料库》。 这是汉语方言学界目前最紧迫的工作。 4.3 建议采取的具体措施 (1) 在语言政策中明确方言的地位和作用。我国一直缺乏比较明确的有关对汉语方言的政策。许嘉璐同志1997 年12 月23 日在全国语言文字工作会议上的报告中指出:“推普不是要消灭方言,方言在不少场合具有其自身的使用价值”,这是迄今为止关于汉语方言的比较具有针对性的一句话。建议在有关的语言政策中,进一步明确地体现汉语方言在我国语言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 (2) 在适当程度上开放方言的使用范围,使用是最好的保护和发展。如在电视、广播中播放地方曲艺,在文学创作中使用方言或创作方言文学,在文化教育中进行有关的乡土教学(如介绍当地方言概况,分析当地方言里的俗语、谚语、歇后语等) ,等等。 (3) 把濒危方言和已经消亡的方言纳入文化遗产的范畴进行保护和开发,例如开发方言艺术旅游,出版方言文艺光盘,建立方言网站,等等。这是文化、旅游、工商界所能做的事情。 据邓玉荣先生告知,广西贺州有一个村子,原来使用平话方言,后来客家人涌入该地,因此不得不放弃母语而改说客家方言,现在只是在祭拜祖先的时候仍然使用母语。汉语方言最终会不会成为一种只在宗教场合使用的语言,今天自然无法断言。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已经到了对汉语方言中的濒危现象加以关注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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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语的地理分布吴语分布地域及人口
吴语分布在我国经济比较发达的长江下游五省一市,北与江淮官话,西与徽语、赣语,南与闽语接界。吴语具体分布如下:
江苏23市县约2万平方公里,人口1677万;上海市的各市辖区及10县6300平方公里,人口1185万;浙江74市县,9.1万平方公里,人口3657万;江西5市县,5400平方公里,人口185万;福建一县,浦城北部2300平方公里,人口27万;皖南14市县1.3万平方公里,人口261万。吴语全部分布面积约13.75万平方公里,人口6992万(以上是郑张尚芳据1982年人口普查数字统计的。统计方法是从各县市总人口中减去非吴语乡镇的人口数字。如吴语人口最多的浙江省总人口共3888.5万人,减淳安徽语42万,建德徽语36.6万,庆元蛮话[蛮话为闽东话]0.5万,泰顺蛮话18万,泰顺闽南话1.4万,平阳闽南话24.3万,苍南闽南话48.4万,苍南蛮话25.4万,洞头闽南话5.2万,玉环闽南话2.8万,安吉官话5万,长兴官话4.7万,长兴闽南话2.7万,浙南畲话15万,共减非吴语人口232万,而得到3656.5万之数)。经过十余年后,现在当然已经超过7000万了。
地点 吴语区面积(km2) 吴语区市县数 操吴语人口(万) 占吴语总人口比例 江苏省 20000 23 1677 23.98% 上海市 6300 11 1185 16.95% 浙江省 91000 74 3657 52.30% 安徽省 13000 13 261 3.73% 江西省 5400 5 185 2.65% 福建省 2300 1 27 0.39% 总计 137500 127 6992 100%
除上海外,其他省的吴语区都聚居、杂居、散居有非吴语的人口,上面数字说明即使吴语分布全省最广的浙江,也有闽语128.7万人(闽南话84.8万、闽东话43.9万),徽语78.6万,官话9.7万,畲话15万人。其中数量最大的闽南话人口大抵是明清之交的泉漳移民,他们除主要分布在温州地区南部,还向浙北长兴、安吉、临安及江苏宜兴移民。并一直分布到皖南广德、宁国、郎溪、芜湖县东部,江西的上饶、玉山、广丰等县境内及福建浦城北部边境。他们常自称“温州人”,实际不说温州话而说浙南闽语。这些移民中有的是跟浙江的官话移民一样,是太平军战后清政府招垦被兵荒地时迁移去的。
皖南本地原来只有吴语、徽语和赣语,除旧徽州府及浮梁说徽语,怀宁地区、东至以及贵池、石台两县西部说赣语外,原来都是吴语地盘(因大都是古宣州总督府所辖,故称宣州吴语)。但太平军与清军的战争中,兵灾、瘟疫促使人口凋零,东部最严重,广德由31.2万余人锐减至6000余人。1936年续修《宁国县志·风俗》也说:“土民存者不足百分之一,客民居多数”,“湖北人满阡陌”。同治五年(1866年)开始各省奉令设劝农局、招垦被兵荒地,湖北、河南两省及安徽江北地区的移民大量涌入皖南,移民最集中的地区为广德、郎溪、宁国、宣城东部和浙江的安吉、长兴,其次是南陵、青阳等地,移民的方言占据了大片原属吴语的地域。沿江的当涂、采石、芜湖、大通、池州等大城镇则很早就受到江淮官话的影响,江中和沿江沙洲又大都由江北移民垦殖,所以至今黄山、九华山以北各县除圩区尚说吴语,县城都通行江淮官话,只有铜陵、繁昌、泾县、黄山市的太平等四城官话与土话并用,一般对外用江淮官话,家庭内部、老人妇女之间才说宣州吴语。芜湖县城湾沚,石台县城七里,青阳县城蓉城,现在只有少数老年人才会说原来的本地话(石台县城老派说石陵小片吴语,新派说赣语)。
宁国南部山区土著方言是宣州吴语,移民方言有浙江吴语、徽语、赣语、湘语、闽南话、闽北话、客家话、畲话、江淮官话、湖北官话、河南官话等,土著与移民交错杂居,成为少见的方言博览会。注意浙皖闽的畲话都是一种接近客家话的汉语方言,它与广东博罗等处畲族说的固有畲语(一种苗瑶语)不同。 地点 吴语人口过当地人口20% 当地方言(粗体为人口过当地人口50%) 江苏省 是 官话、吴语、闽语 上海市 是 吴语 浙江省 是 吴语、闽语、徽语、官话、客家话 安徽省 否 官话、徽语、吴语、贛语、闽语、客家话 江西省 否 赣语、客家话、吴语、官话、徽语、湘语 福建省 否 闽语、客家话、赣语、官话、吴语
吴语的分区
吴语南北、东西差异极大,彼此不能通话,甚或误认为对方说的不是吴语。北区出生的余杭章太炎先生在《检论·方言》中甚至将温处台方言划归闽语,所以必须在内部再行分区。
根据语言特点及通话情况,可将吴语分为三区六片:北区太湖片,南区台州片、东瓯片、婺州片、处衢片,西区宣州片。太湖片最大,可再分为毗陵、苏沪嘉、苕溪、杭州、临绍、甬江等六小片。处衢片也较大,可分为处州、龙衢两个小片。宣州片较散,可分为铜泾、太高、石陵三个小片。下面列举各小片分布的县市名称。各县市内的土话有的只一种,有的不止一种,部分县因有两种以上土话而跨片重见,则县城所在的片加星号“*”为记。此处分区依据《中国语言地图集》“吴语”及“安徽南部方言”两图。这两图皆由郑张尚芳编绘,依据地图集编委会规定以1984年地名为准。这几年变化甚多,如无锡县,今为锡山区;吴县,今为吴中区;上海县,今划归闵行区;嘉定、宝山、金山皆已划为区,川沙县划归浦东新区。凡此,皆不改动。
江苏省 上海市 浙江省 安徽省 江西省 福建省 太湖片 台州片 东瓯片 处衢片 婺州片 宣州片
一、北 区
1.北部吴语虽分布于苏沪浙皖四省市,但内部通话程度较大,故合为一片。
2.太湖片67县市,人口4730万人。
(1)毗陵小片15县市,人口800万。
[江苏] 常州市、武进(除沿江的圩塘、魏村、孝都、小河等乡)、丹阳、金坛(除漕河以西)、溧阳、宜兴、江阴(除西北角石庄乡及利港乡一部)、沙洲(除中心河以东,沙槽河以北)、靖江(除西南角新桥、东兴等乡)、*南通县(县城金沙镇及周围乡村)、海门(北部包场等12乡)、启东(北部吕四等7乡)、高淳(东部顾陇、永宁等7乡)。
[安徽] 郎溪(北部定埠、梅洛等乡,西北部建平、东夏、幸福等乡)、广德(北部下寺乡的庙西,南部芦村乡的甘溪沟及东亭乡部分村庄)。
(2)苏沪嘉小片30县市,人口2330万。
[江苏] 南通县(东南部通海区9个乡及东北部三余区7个乡)、如东(东南角)、沙洲(中心河以东、沙槽河以北)、*启东(除北部吕四、三甲等7个乡)、*海门(南部)、常熟市、无锡县、苏州市、吴县、吴江、昆山、太仓。
[上海市] 上海市区、上海县、嘉定、宝山、川沙、南汇、奉贤、松江、金山、青浦、崇明(1185万人)。
[浙江] 嘉兴、嘉善、桐乡、平湖、海盐、海宁。
(3)苕溪小片五县市,人口300万。
[浙江] 湖州市、长兴、安吉(以上两县西部边境官话移民区除外)、德清、余杭。
(4)杭州小片一市,人口120万。
[浙江] 杭州市(限城区及周围近郊区)。
(5)临绍小片十二县市,人口780万。
[浙江] 临安(旧昌化县昌北区及旧于潜县北部边境除外)、富阳、萧山、桐庐、建德(下包、乾潭以东)、绍兴市、诸暨、嵊县、新昌、上虞、余姚、慈溪。
(6)甬江小片十县市,人口400万。
[浙江] 宁波市、鄞县、奉化、*宁海(岔路及其以南除外),象山、镇海、定海、普陀、岱山、嵊泗。
二、南 区
1.南部吴语四片除处衢片部分外,都在浙江境内。但分歧很大,甚至片内也有部分点不能通话。一般说台州片婺州片跟北部吴语尚有一定程度的通话可能(台州片语音与北区最近),而东瓯、处衢两片与其他片差异最大,完全不能通话。
2.台州片10县市,人口500万。
[浙江] 临海、三门、天台、仙居、黄岩、椒江市、温岭、玉环、乐清(清江以北)、宁海(岔路以南)。
3.东瓯片12县市,人口420万。
[浙江] *乐清(清江以西)、永嘉、温州市、瓯海、瑞安、平阳(闽语区除外)、苍南(闽语区除外)、*文成(除南田区)、泰顺(限万丈区)、洞头(南部洞头、元觉、霓屿三岛东部的闽语区除外)、玉环(西南角)、青田(东部温溪区,及万山区的黄洋、万山等乡)。
4.婺州片9个县市,人口400万。本片内有些县互相通话困难,要用金华话作中介。从通话情况看,金华、兰溪接近,武义、永康接近,东阳、磐安与义乌接近,浦江更较特殊。
[浙江] 金华市、兰溪、浦江、义乌、东阳、磐安、永康、武义(旧宣平县地区除外)、建德(姚村乡及旧寿昌县东南唐村、里叶二乡)。
5.处衢片23县市,分布在浙西南、赣东北、闽西北,人口650万人。
(1)处州小片9县、人口150万。
[浙江] 丽水、缙云、宣平(今归武义县所辖)、云和、景宁畲族自治县、文成(南田区)、*青田(温溪区及万山区一部除外)、*泰顺(南部闽语区及百丈镇除外)、庆元(东部)。
(2)龙衢小片15县市,人口500万。
[浙江] 龙泉、*庆元(东部竹坪、合湖以东除外)、松阳、遂昌、衢州市、龙游、开化、常山、江山。
[江西] 上饶市、上饶县、玉山、广丰、德兴(限陇头)。
[福建] *浦城(南部石陂、水北、临江等五乡的闽语区除外)。
6.相邻两片间有些方言带过渡性质,如婺州片的武义带有好些处州小片特点,处州小片的缙云又有婺州片特点。交通发达城市跟周围乡村也常不同,如浙赣线上的衢州市和上饶市,市区话带有较多的北区太湖片特点,跟周围乡间的处衢话不同。
7.在东瓯片以南的闽语区中有好些地方是双方言区。如平阳水头镇,既说闽南话,也说吴语东瓯片的水头话。苍南县闽语区中有两个吴语方言岛:一是处在蛮话区与闽南话区之间的金乡镇,人口约1.6万,为明初金乡卫驻军的后裔,属北吴语太湖片,兼有好些官话特点。一是南端浙闽界上的蒲门城,也是一个古戊所,城内蒲城乡与城东面沿浦乡说南吴语东瓯片的蒲门话,这种话与其他东瓯片各点温州话不同,自有特色,约8000人。蒲门人对外能说闽南话,金乡人对外能说闽南话、蛮话、平阳当地温州话。
三、西 区
1.宣州吴语分布于皖南、江苏西南部及浙江西北一角,内部分三个小片,差别较大。太高小片古全浊声母没有通音化,石陵小片有的点清化,铜泾小片则都通音化了。
2.宣州片15县市,308万人(其中安徽261万人)。
(1)铜泾小片12县市,230万人。
[安徽] *铜陵、*泾县、宁国(青龙、济川、东岸等乡的乡村)、*繁昌、南陵(北部西部,及东南角吴滩乡一带)、宣城(限北部西部及南部溪口乡金牌)、*芜湖县(万春区除外)、当涂(限东部南部)、青阳(童埠、杜村二乡及酉华乡杨柳地)、贵池(东部)、石台(东部,含旧城关广阳)、太平(已划入黄山市。西部杨家岭一带,北部龙门以北)。
(2)太高小片6县市65万人(安徽18万人,浙江47万人)。
[安徽] *太平(划入黄山市。东部南部)、宁国(限南部南极等乡)、当涂(限东部湖阳乡、博望乡)。
[江苏] *高淳(西部)、溧水(南部)。
[浙江] 临安(旧昌化县的昌北区)。
(3)石陵小片5县市,13万人。
[安徽] *石台(石埭。中部)、青阳(东南陵阳等乡,含城关旧派)、泾县(限西南厚岸、包合、水东三乡)、太平(划入黄山市。西北三丰地区部分乡村)、贵池(限南部灌口一带)。
3.宣州吴语受到官话严重侵蚀,在城镇往往对外说江淮话,在家说吴语,或限于老人妇女应用,在圩区则保存较好,称为“此地话、圩巴老话”。有些在官话包围中的土著话已被同化得只残存很少几项特征,如芜湖市郊四山乡的褐南村,男人已说市区官话,土话被认为妇女话,也只剩下定母读[r]声母,代词复数带[n n24]尾,近指用[k ?5],远指用[ku 55]等几项宣州吴语特征了,这些残余点即未统计在内。注意太平划入黄山市,但现黄山市驻地屯溪是说徽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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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方言早期的代表 泉州方言(即泉州话)分布在今天的鲤城、丰泽、洛江、晋江、南安、石狮、惠安、安溪、永春、德化和金门等11个县(市、区),其使用人口达640多万人。泉州方言是闽南方言的一个分支。 闽南方言是一种超地区、超省界的汉语方言。它主要通行于闽南地区、粤东的潮汕地区和台湾省的大部分地区,海南省和广东的雷州半岛一些地区以及浙江、江西、广西、江苏和福建的中部及东北部地区,也有讲闽南方言的。千余年来,闽南、潮汕一带有不少人出洋谋生而相继向外移居。人语相随,今天的东南亚诸国,有相当一部分华侨和华裔仍然以闽南方言作为他们的交际工具。 闽南方言分布这么广,究其“正宗”,应是福建的泉州、漳州和厦门地区,而泉州方言则是早期闽南方言的代表。这是由泉州在闽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与文化地位所决定的。众所周知,泉州是闽南开发最早、同时也是福建开发较早的地区。早在唐代,它的经济已经十分繁荣,泉州位居当时其他五个州府(福州、建宁、延平、汀州和漳州)之首。宋元以来,泉州刺桐港海外交通贸易达到鼎盛时期,与埃及的亚历山大港齐名,成为海上丝绸缎之路起点。泉州因此而成为闽南地区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泉州的主导地位使泉州方言具有权威性,不断地影响着漳州和闽南各地的方言土语。以泉州音为标准音的梨园戏这一闽南最古老的剧种和南音这一著名的古老曲艺,从诞生起到20世纪的今天,都没有因为闽南标准音的转换而受到影响,泉州人黄谦编写于清嘉庆年间的韵书《彚音妙悟》(此书主要用于闽南方言先发音后查字,有五十韵母,十五切音,八个声调,有音有字的有简单解释,有音无字的打圈)一直被当作闽南各地韵书的蓝本。由此可见,泉州音在历史上的影响之大。 厦门话正好是泉漳之间的一个土语,正所谓有“半漳半泉厦门腔”。鸦片战争之后,隶属于泉州府同安县的厦门被开辟为五个通商口岸之一,从而逐渐成为闽南对外贸易和进出海外的中心。厦门话也因此逐渐扩大影响;厦门音终于取代泉州音,成为闽南话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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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江山方言是原始语言 可能是殷古奄国语
浙江省江山市地处浙闽赣三省交界地区,方言分布地半径仅20多公里,十分狭窄,但却拥有完整的语言体系。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汉语言中极为独特的现象?最近,江山市曾从事教育工作的74岁的李庄临老人经过多年来的潜心收集资料,研究江山方言,八易其稿,共写下170万字的《江山方言词典》和30万字的《江山方言地名典》,论证江山方言可能是殷朝古奄国语言。
通过研究,老人逐渐总结出江山方言的一些特性,最显著的就是在江山方言中保留了大量的古老语音及一套完整的否定词语。“比如江山人自称‘奄各人’这只有在北方地区才有人使用。”据他考证推测,江山方言极有可能是3000年前灭殷之后,保留下来的原始而完整的语言。
为了记录下完整的江山方言,老人查询了《左传》、《楚辞》等大量的古籍资料,在记录语音过程中力求准确,他使用了汉语音标及国际音标,在不够用的情况下,甚至自创了声母韵母记录方言。
据了解,李庄临的书稿已经引起国内多家大学的关注,南开大学历史系陈生玺教授认为,“江山方言对研究古汉语有重大意义”。南京大学语言学系前后数次派博士生专程赶赴江山与老人专门探讨方言,认为老人整理的江山方言极具研究价值。 作者:严红枫,尤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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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方言的种类 作者: 沈克成
汉语方言复杂,东南沿海各省尤甚。温州是个多方言地区,种类之多,差异之大,可称全国之最,更是世界之最。温州话难懂,闻名全省全国,几乎所有的外地朋友都这么说,“温州话难懂,更难学。” 温州方言属于吴语区。吴语分布在我国经济比较发达的长江下游五省一市,北与江准官话,西与徽语、赣语,南与闽语接界。操吴语人口约7000万。吴语南北、东西关异极大,彼此不能通话,尤以温州话为甚,维怪章太炎先生《检论·方言》中将温处台方言划归闽语。 温州方言主要有瓯语、闽语、蛮话和蛮讲、畲客话、金乡话和蒲门话五种。此外还有大荆放和罗阳话等。一、 瓯语 瓯语是温州方言里最重要的一种方言,分布在瓯江下游、飞云江和鳖江流域。其中以温州市区和永嘉县最纯,瑞安和文成基本上讲瓯语,乐清清江以南海积平原、平阳鳌江下游、苍南小部、泰顺的百丈也讲瓯语。洞头县说瓯语的有大门、麓西、三盘、元觉、霓屿等,泰顺县只有百丈口镇说文成瓯语此外还有青田的温溪、万山和玉环的陈岙、李岙一角说温州话的人口约500万。 瓯语县有吴语的共同特点,1987出版的《中国语言地图集》(中国社科学和澳大利亚人文科学院合编)将其列为吴语瓯江片。瓯语内部一致性比较强,各地能相互通语,但也有一些差异,大致上可以以瓯海和瑞安为界分为南北两区。二、 闽语 说闽南话的人口大抵是明清之交的泉漳移民,他们主要分布在温州南部,此外还向浙北长兴、安吉、临安及江苏宜兴移民,并一直分布到皖南广德、宁国、郎溪、芜湖东部、江西的上饶、玉山、广丰等县境内及福建浦城北部边境。他们常自称“温州人”,实际不说温州话而说浙南闽语。这些移民中有的是跟浙江的官话移民一样,是太平军战后清政府招垦被兵燹抛荒的土地时迁移去的。 通行在温州地区的闽语,当地人多叫“福建话”属于闽语的闽南话系统。主要分布在苍南中、西、南部,平阳的鳌江中上游山谷地区和东南沿海地区,泰顺县境的东南部,洞头本岛与南角的部分乡村。此外,玉环、景宁也有讲闽语的。为了区别于福建南部的闽南语,我们把上述地区的闽语统称为“浙南闽语”。 据统计,温州地区说闽语的共128.7万人,其中说闽南话的84.8万,说闽东语43.9万。其中泰顺讲闽南话的有1.4万,平阳讲闽地话的有24.3万,苍南讲闽南话的有48.4万,洞头讲闽南话的有5.2万。三蛮话和蛮讲 蛮话是苍商的一种土话,蛮讲是泰顺的一种土话。蛮话和蛮讲被认为是土著语,很可能是吴语与古越语融合后产生的一种特殊吴语。 蛮话主要分布在苍商的东部沿海地区,蛮讲分布在泰顺的中、南、西部地区。蛮讲和福建寿宁话连成一片,属于闽东话系统,保留着闽语的许多特点。 蛮话和蛮讲的主要区别在于蛮话受瓯语影响较大,特别是语音系统基本上向瓯语靠拢,因此,有人误以为蛮话应同瓯语一样属于吴语系统。其实,不论从来源上看,还是从特点上看,蛮话和蛮讲一样属于闽东话系统。 蛮话和蛮讲虽有不同之处,但相互能通话,据统计,泰顺讲蛮话的有18万,苍南讲蛮话的有25.4万。三、 畲客话 畲客话也叫畲语,是畲族使用的汉语方言。畲客话分布在苍南、泰顺、文成、平阳等畲族居住区,说畲话的共有15万人。 畲族的居住方式具有“小集中、大分散”的特点。由于周围大多说浙南闽语或瓯语、蛮语,因此,外出时多用邻近方言,但回到家里或本族人聚居的地方,一定要用畲话。从前畲族还禁止与外族人通婚,畲话因而保持着许多原始的特点。 畲客话属于畲家话系统,共有六个声调,与客家话近似。除了声调以外,在韵母方面,畲客话话也有和客家话相同或相似的地方。四、 金乡话和蒲门话 苍南县闽语区中有两个吴语方言岛;一是金乡镇,一是蒲门城。金乡为浙南沿海的军事重镇,称之为“瓯郡之边疆,昆阳之要隘”。相传远古时代今金乡地域还没在海水里,大约在唐朝末年这里才出现滨海半岛。明洪武十七年(1384),明太祖为抵御倭寇侵扰,诏令信国公汤和筑沿海城寨,二十年(1387)二月,设立金乡卫,辖蒲门、壮士、沙园等千户所,迄今已近六百年。金乡话就是当时驻城御倭官兵流传下来和话。由于当时驻城御倭官兵主要来自浙江北部和苏皖江淮,他们长期留守,并且繁衍后代,金乡话成为一个北部吴语夹杂官话成分的混合型的方言岛。它既具有北部吴语的一些特点,也在某些方面接近北方话,是官话与吴语的混合语。但他们长期处在吴语的包围之中。到了明末清初,由于大量的福建移民进入浙南地区,他们又处于闽旅顺的包围之中,介于蛮话区与闽南话区之间。现今金乡人说的金乡话,既像是半官话,又接近闽南话,并兼有吴语特征。可算是典型的方言岛,使用人口大约有3万左右。 蒲壮所城位于苍南县蒲城乡境内,是我国迄今为止保存较为完整的一座明代抗倭名城,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蒲壮所城方圆不过里许,城外人说闽南话,而城内约8千人不管是老人或小孩,都操一种祖宗传下来的、外人听不懂的方言——城里话,这种话与其他东瓯片各点温州话不同,自有特色。蒲城语言堪称蒲门文化一奇,它的形成、演变与发展经历了几百年历史,既不属于闽南话,又不属于温州话,成为一种独特的方言。这种情况的形成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蒲城历史上是兵家重城,戌守的将士主要来自浙北和苏南,以及闽南人后裔,各地方言在些经过交汇融合,才形成蒲壮所城里特殊的方言。 此外,在东瓯片以南的闽语区中还有好些地方是双方言区,如平阳水头镇,既说闽南话,也说吴语东瓯片的水头话。苍南县样样俱全,是温州地区方言最复杂的一个县。在苍南、平阳等县有许多地方,往往几种不同的话区交错在一起。为了交际需要,许多人不得不学会两种方言,还有的人会说三种或四种话。因此,在这些地区就形成“双方言”或“多方言”并举的局面,这是温州地区在语言方面呈现的一种独特景观。 乐清地处温台走廊地带,其方言属吴语区温州方言片和台州方言片接壤之处。境内以清江为界,请江以南属温州方言片,以县城乐成镇为代表,称乐清话:清江以北属台州方言片,以大荆镇为代表,称大荆话。南北两片内部又都有区域差异。乐清方言充分体现了温、台两个方言片交接地段的变化,在语言地理学上,极有典型意义,为语言学界所注目曰 此外,泰顺还有罗阳话,通行面不大。泰顺方言是近丽水而远温州的。那是因为明景泰三年设置时,政府组织处州人移入,光绪《泰顺分疆录》载:“附郭设县时安插括人最多,至今方言语犹近丽水、松、遂之音。”专家们对温州方言和温州话作了这样的界定:凡是温州地区各县、市所说的几种差异较大的方言总称温州方言,而温州话则专指通行在温州市区一带的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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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杭州市域中的方言在汉语中跨两个大的方言区:一是吴语方言区(杭州市区、余杭、萧山、临安、富阳、桐庐),二是徽语方言区(建德、淳安)。这两个语区的方言差别很大,特点明显不同。
杭州话属于北吴语杭州片。杭州有悠久的历史,古荡老和山一带有良渚文化遗址。五代时是吴越国的首府,南宋时建都140余年,元、明、清至今一直为浙江省省治,尤其是南宋时大批北方人迁来杭州,使杭州方言带上浓厚的北方官话色彩,在北吴语中独立成为一方言片。
余杭话属于北吴语湖州片。余杭县境内话,总体上是较统一的,但口音也有不少差别。余杭县北连湖州片的德清、安吉,东接嘉兴片的海宁、桐乡,西靠临安,南依杭州城边界地区,其方言或多或少受临近方言的影响而使县内口音起变化。最具代表性的是余杭镇、塘栖镇、临平镇的话。余杭镇是旧县城,近临安,有临安话成分;塘栖镇近德清,有德清话成分;临平镇近海宁,有海宁话成分。现以县城临平镇话作为全县的代表方言。
萧山、临安、富阳、桐庐四县城的话属于北吴语临绍片方言。萧山县旧治属绍兴府,方言与旧绍兴府所辖各县(绍兴、上虞、余姚、嵊县、新昌、诸暨)的方言近,而与今市辖之临安、富阳、桐庐方言远。萧山话解放后变化较大,尤其是从1959年1月改属杭州市后,杭州话大量渗人,语言逐渐融合。萧山话四乡口音略有不同,以城厢镇话为代表。临安话比较复杂,今临安县已将旧於潜、昌化两县并人,县治在临安镇。现以临安镇话为临安代表方言。但於潜话、昌化话与临安镇话差别是相当明显的,尤其是昌北话比较特殊。今富阳县已将旧新登县并人。富阳话以富阳镇话为代表,今新登镇话与富阳镇话差别比较小,不影响交际。今桐庐县已将旧分水县并人。桐庐话以桐庐镇话为代表,但桐庐镇话与分水镇话距离较大。相比而言,桐庐镇话与富阳话较近,分水镇话与杭州话较近。
建德、淳安话属于徽语区中的严州片方言。今建德县已将旧寿昌县并人。建德县旧治在梅城镇,今建德县城在白沙镇,该县方言以梅城话为代表。寿昌镇是旧寿昌县县城,方言有独立的系统,与梅城话有所区别。原淳安县和遂安县县治在新安江水电站建成后都已沉没于新安江水库库底,新淳安县城迁至排岭。排岭人口来自各地,口音较复杂。而原说遂安方言的人,由于迁地而与迁入地方言融合,故目前淳安方言以淳城镇话为代表。建德话与淳安话相比,后者安徽歙县话成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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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的方言 海南是一个由移民组成的社会。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地理单元,海南岛原先并没有人居住,大约在3000多年前,古百越族的一支从两广大陆横渡琼州海峡到达海南岛,这就是今天黎族的先民,后来,汉族、苗族、回族等民族相继移居海南,逐步形成海南今天多民族聚居社会,经过千百年的历史演变,各民族的某些特征在不断被同化,但是作为本民族最基本特征的方言被世代保留和延续焉。形成了今天众多的海南方言。其主要有: 海南话:属汉藏语系汉语闽南方言,全省有500多万人使用,约占全省总人口的80%,是海南使用最广泛,使用人数最多的方言。主要分布在海口、琼山、文昌、琼海、万宁、屯昌、澄迈等市、县的沿海一带地区,在不同的地方,海南话的语音和声调有所不同,但相互之间一般均可通用对话。海南话通常以文昌口音为标准音,海南各地广播、电视的海南话播音以及招考的海南话播音员一般也以文昌口音为标准音。海南的传统琼剧也以文昌口音为唱腔。 黎话: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黎语支。本省黎族的语言有本地、美孚、加茂等5个方言。全省有110万人使用,是海南少数民族中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主要分布在琼中、保亭、陵水、白沙、东方、乐东、昌江等7个民族自治县和三亚、通什两市。 临高话: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壮傣语支,比较接近壮族语。约50万人使用,主要分布在临时工高县境内和海口市西郊的长流、荣山、新海等地。儋州话:属汉藏语系汉语粤方言系统,约40万人使用,主要分布在儋州市北部、西部地区以及昌江、东方县的沿海一带地区。军话:属汉藏语系北方方言西南官话系统。据史书记载这是古代从大陆迁来海南的兵士和仕官留下的语言。约10万人使用,主要分布在昌江、东方、儋州、三亚的部分地区。 迈话:属粤语方言系统,比较接近于广州话,主要分布在三亚市的崖城和水南地区,使用人数不多。 苗话:属汉藏语系苗瑶语族苗语支,使用人数约5万余人,是海南苗族的语言。主要分布在海南岛中、南部的琼中、白沙、保亭、通什等民族自治地区。 回辉话:其系属目前学术界尚未定论。是海南回族的语言。约有6000余回民使用。主要分布在三亚回辉、回新两村。 村话: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跟黎话比较接近,使用人数约10万人,主要分布在东方、昌江两县的昌化江下游两岸。 客家话:属粤语方言。仅三亚港附近的汉族水上居民使用。此外,解放后特别是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以来,从大陆迁来海南的外地居民中,也有使用白语、客家话、潮州话、浙江话、云南话、福建话、上海话、北方话等语言的人群体。随着海南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可以预计,未来的海南外来居民将不断增加,其方言也将更加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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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方言
江西方言的历史悠久,其形成当从西汉时期就已开始初具规模。汉高祖时设豫章郡,郡治南昌,下辖十八县,遍布今江西四方。既有人口就有语言和方言,有了人口也才谈得上设置郡县,所以,豫章郡和十八县的设置是江西地区经济文化发展的必然结果,也是赣方言开始形成的具体表现和证明。
江西全省的汉语方言主要有赣语、客家话、江淮官话、西南官话、吴语和徽语。
赣语是江西省最主要的方言,它不仅覆盖了全省面积和人口的三分之二,甚至还分布在湖南、湖北、安徽、福建等邻省的部分地区。江西省内的赣语区包括以下62个市县(凡未注明“市”者,均为县名):南昌市、南昌、新建、安义、永修、修水、德安、星子、都昌、湖口、高安市、奉新、靖安、武宁、宜春市、宜丰、上高、清江、新干、分宜、萍乡市、新余市、万载、丰城市、吉安市、吉安、吉水、峡江、安福、莲花、泰和、永新、宁冈、井冈山市、永丰、万安、遂川、抚州市、临川、崇仁、宜黄、乐安、南城、黎川、资溪、东乡、进贤、南丰、广昌、鹰潭市、贵溪、万年、余江、余干、乐平、波阳、横峰、弋阳、铅山、彭泽、景德镇市。
客家话主要分布在全省南部的17个县和西北部的铜鼓县:兴国、宁都、石城、瑞金、会昌、寻乌、安远、定南、龙南、全南、信丰(不包括县城嘉定镇和城郊的部分农村)、大余、崇义、上犹、南康、赣县、于都、铜鼓。
铜鼓县60%以上的人口说客家话,分布在县城及丰田、排埠、二源、石桥、温泉、三都、西向、大塅、古桥等乡。少数人说赣语,分布在带溪、棋坪、高桥、幽居、港口等乡。
客家话还见于与铜鼓县毗邻的一些地方:万载县有约2万人,集中在邻近湖南省界处。宜丰县黄冈、车上、天宝、同安、花桥等乡,有大约3万人,约占全县人口的十分之一。奉新县甘坊、七里、西塔、石溪、澡溪、仰山等乡,约5万人,占全县人口的五分之一。靖安县官庄、澡都等乡。高安市华林乡。修水县山口、何市、上奉等乡。武宁县石门乡。
客家话还见于以下地方:广昌县驿前乡。永丰县潭头、龙冈、君埠等乡。吉安县天河镇、前岭、官田、敖城、指阳、东固、富田等乡。泰和县桥头、碧溪、老营盘、上圮、中龙、小龙、水槎、沙村等乡,人口约3万多。万安县顺峰、涧田、宝山、武术、桂江、罗塘等乡,占全县人口40%左右。遂川县除县城泉江镇和附近的瑶厦、珠田、年源、雩田、枚江、盆珠等乡说赣语之外,全县其余二十多个乡都说客家话,客籍占全县人口的三分之二。井冈山市黄坳、下七、长坪等乡和罗浮垦殖场的大井、朱砂、罗浮二个分场,客籍占全市人口的约40%。宁冈县睦村、茅坪、大陇、白露、荷花等乡,客籍人口2万,不到全县人口的三分之一。永新县坳南、曲江乡,客籍人口2000。以上九个县市的客家话地区与赣南客家话县份连成一片。
赣东北横峰县龙门乡的上源排、戈家村也说客家话,约600人。其他有的县份也有零星客籍,如莲花县荷塘乡只有几户人家说客家话。
官话区有5个市县,其中九江市、九江、瑞昌市说江淮官话。(瑞昌市大部分乡镇说江淮官话,南面少数几个乡说赣语),赣州市城区和信丰说西南官话(信丰县城嘉定镇及桃江乡的大部分、大阿乡的太平围村说西南官话,全县大部分农村说客家话)。
吴语区有4个市县:上饶市、上饶、广丰、玉山。德兴县的龙头山也说吴语。江西的吴语区在赣东北,与浙江省衢州一带的吴语连成一片。
徽语区有3个县:婺源、德兴、浮梁。
除赣语、客家话、江淮官话、西南官话、吴语、徽语以外,全省名地还有一些近代从外省迁入的移民,说不同的方言,主要的有“福建腔”,分散在赣东北的几个县。解放后修新安江水库,有不少说吴语的浙江移民,迁移到江西的一些县居住,主要也在赣东北。
少数民族语言有瑶语,在全南县竹山乡嵠山村,人口约200人,说瑶语和当地的客家话。江西省的其他少数民族,主要是畲族,不说自己的少数民族语言,只说当地的汉语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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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客家
在四川天府之国的腹心地带,生息着一支保留着浓郁的岭南风俗习惯、至今还讲一口客家方言的客家民系。根据考证,四川客家人大约是在1680年至1800年左右从粤东、粤北、闽西、赣南等地迁入的。
一、客家人入川的历史背景
明末清初,四川的兵燹战乱连续长达三十多年。
战乱、瘟疫、饥馑,导致四川人口严重下降,不足20%,千顷田地荒芜四十余年,物产枯竭,整个天府之国呈一片杂草从生,虎豹横行的荒漠景象。为了恢复生产,发展经济,清廷采取强行移民和鼓励外省人自愿移民的两项措施,发动了移民垦荒复耕运动。继湖广人迁徙入川后,广东、福建、江西、广西等省百多万客家相继移民入川,这就是四川历史上著名的“湖(即湖广人)、广(即广东客家人)填四川”大规模移民运动。
广东等省入川的客家人,大部分都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陶猗之家,他们不满足于暖身饱腹的安稳生活,义无反顾地赴川开拓进取,建功立业。根据广东地方文献和四川地方志以及客属族谱等史料证实,四川客家大多数从嘉应、韶州、南雄、惠州、潮州等地区迁入。
入川客家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徙居落业在川南和川西地区,以隆昌为中心的川南和以成都为中心的川西这两大板块构成了今天四川客家群体的生活大本营,是闻名于巴山蜀水的客家聚居区。
二、四川客家人的分布
客家人分散在四川各地,主要在川西的双流县、新津、温江县、都江堰、郫县、彭县、新都、金堂县、广汉、什邡、德阳;川北的江油、三台、仪陇、盐亭、巴中、通江;川东的广安、合川;川南的荣昌、泸县、富顺、宜宾、威远、隆昌、资中、简阳、仁寿、彭山及凉山州所辖的西昌、会理等三十八县(市、区),尤其以沱江流域和成都东郊最为集中。根据史料、家族谱牒统计分析,整个四川人口主要由湖广人和粤、闽、赣、桂客家人两大部分构成,湖广人和客家人分别占四川当时总人口的40%和33%。
从前的成都,东出牛市口,北出李家巷,就算进入成都客家的聚居圈。而今,随着都市化的扩展,这些地方早已成为城区的一部分,客家人的活动边线,则渐次收缩到距城中心不过十里的青龙乡、圣灯乡、保和乡一带。越过这一条分界线,你就跨进成都东山客家的聚居区了。
三、四川客家方言区
四川的客家人中以湖广人口最多[严按语:这句话不清楚也],故四川通行以湖北麻城话为基础的四川话(以成都话为代表),旧称湖广话(即湖广移民所讲的话)。四川话在语言学上称为四川官话,为北方言西南次方言,为四川第一大方言。四川客家语是仅次于四川官话的第二大方言。在四川局部地区,还流行湖南老湘语,在语言学上分类为湘方言。四川汉族地区主要通行这三种方言。
客家语是我国汉民族八大方言之一,它是我国古代中原正宗的宫廷官话。
客家人祖先大多是中原的豪门大户,同时恪守“能卖祖宗田,不卖祖宗言”的祖宗遗训,要求在客家群体内部必须讲客家语,这是客家语能够延续至今的主要原因。他们至今还保留着浓郁而独特的客家风俗习惯。全川讲客家语的人口达150万人以上,客家语覆盖面达1,200km2。
如果你从成都市的北门火车站、东边的双桥子汽车站乘公共汽车,前往东山客家区采风,不出几个站的功夫,就可以从上车下车的乘客中,听到四川话、普通话不同发音的客家方言。这就标志着你已经渐次进入成都东山客家的腹心地区了。于是,一幅幅客家风情的生动画面,便会不时展现在你的面前。
四、客家人对振兴四川经济文化的贡献
客家人移民入川,带来了励精图治、团结奋进的客家精神,百余万客家人同湖北、湖南移民一道,为四川经济的复苏、社会的全面发展作出了不可泯灭的贡献。在开垦荒地复耕田园的作业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由于客家来源于中原“三朝”贵族,崇尚文化重视教育,在漫长的迁徙创业生涯中,一直坚持“耕读传家”的宗旨,从而决定了客家在农耕技术上居于领先地位。客家人不畏困难,勤奋创业,在短短的几十年中就创立了自己的基业,把草木难以生存的荒山野岭改造成为稻花飘香、硕果累累的山间田园。推动了以农业为支柱的四川经济迅速发展,使四川又成为名符其实的天府之国、鱼米之乡,成为全国重要的产粮区。
在成都东郊客家聚居区,原来集镇极为稀少,由于客家人垦殖创业,在康熙初期先后兴建了以西河场、仁和场(今名石板滩)为代表的一大批集市贸易场地,并约定成俗,每隔两天赶墟,进行商品交易,从而活跃了经济,反过来又推动生产向前发展。在人烟断迹十多年的成都,客家人同湖广人一起,大力恢复发展丝绸、锦缎的纺织生产,使成都成为大西南丝绸纺织中心。尤其是客家人还把岭南的山货、广东的纱缎引入,同时还遍地植树种花,造房建肆,商贾纷至踏来,使成都这一典型的消费城市演变成活跃的经济中心,“芙蓉栽插几千株,锦城不少吴泊船”,就是对这一繁荣景象的写照!
四川是被崇山峻岭环绕的盆地,外地的先进生产技术和产业物种很难传入四川,外来的物产种类很少。客家人的移民入川,为四川引进优良产业物种带来了机遇。红薯、玉米、南瓜、蕃茄、土豆、洋白菜、四季豆等粮食蔬菜作物从美洲等地传入中国广东、福建后,由闽、粤客家引入四川,客家人还把原产于国外的烟草、柠檬和产于福建、广东的广柑、桔子、甘蔗、柚子、桂圆、荔枝、黄麻、木棉等经济作物带入四川,改善和优化了四川的产业结构。
客家人入川,使原有的巴蜀文化增辉添彩。梅县、五华、兴宁等地客家迁入成都洛带后,带来了嘉应五属每年春季办灯展活动的习俗,不久风行于巴蜀大地。随着斗转星移终于演变成今天扬名大江南北的成都青羊宫灯会和自贡恐龙灯会。
洛带镇是成都东郊19km处的一个小镇,正当龙泉山麓,有千年历史,享有“中国西部客家第一镇”的美誉。全镇由一街七巷子组成,街为中轴,巷为枝娅,加上原来的栅子栅门,构成为一个完整的封闭防御系统,具有典型的客家风格。“不到广东会馆就等于白来洛带”。广东会馆又称南华宫,这是广东籍客家人在洛带创业、弘扬客家文化的物质结晶。该馆建于清乾隆11年(1746),三殿四天井,楼高四层,回廊环绕,规模宏大,气势巍峨,是当年广东客家人参与共同事务、联络乡谊、商贸中转,共祀乡神、文化娱乐的场所。它不仅是东山客家地区唯一一座历史悠久、保存完好的会馆建筑。就是在全川乃至在全国,也是仅见的。今天,每当人们置身于这座壮观古雅的建筑,就会为其浓郁的南国风情所感染。品茗啖果,观景听音,声情并茂,其乐融融。
五、四川的客家会馆、宗祠和民宅
外省人移民入川后,因语言的差异、地域的生疏、环境的不适,都自发建立同乡会馆组织,以联络乡谊为内涵的同乡会馆便应运而生了,湖广会馆、江西会馆、江浙会馆、西秦会馆,应有尽有,不一而足。在中国所有民系中,唯有客家人最崇奉团结,以南华宫为冠名的客家会馆纷纷出现在巴蜀大地,客家人为了表示对故乡的深深眷恋之情,往往把南华宫的大门开向东南方向,时时遥望闽、粤故土。
客家会馆的修建对于继承发扬客家精神,维系四川客家民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是客家移垦文化延续至今的有力见证。经过两百多年的战祸浩劫和风雨剥蚀,成都东郊洛带镇、金堂县土桥镇、广汉市、三台县潼川镇等地的客家会馆(南华宫)至今保存完好。据不完全统计,全省共有近二十所客家会馆。这些会馆中,尤以成都洛带镇的南华宫令人赞叹。
由于客家人源于[西晋]、[唐代]和[宋代]三个王朝的士大夫阶层,特别重视维护宗亲家族的团结。入川后仍然不忘弘扬宗情、泽惠家族的传统,各宗氏都要续族谱建祠堂。宗亲祠堂的建造往往有三种模式:一是跨州县联合建祠堂。二是各支系联合建祠。三是单个支系建祠。客家祠堂正厅设有神龛,摆放列祖列宗的神位,还有餐厅、客厅,以方便族人祭祀团拜,叙情聚餐。
此外,具有中原和岭南建筑风格的客家民宅建筑到处可见。如果身临蜀地,即可目睹客家建筑风格的民宅有:成都东郊石灵寺碉楼、涪陵市明家乡双石村瞿九畴土楼、仪陇县朱德旧居李家湾碉楼、广安县龙台寺杨森故居碉楼、巴县木洞镇蔡家碉楼高达七层,颇为壮观。南华宫、客家祠堂、民宅及其聚会活动,构画了四川客家文化色彩斑斓的画卷,对于维系四川客家民系有着至关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历史意义。
在东山一带客家民居中,有一种碉楼建筑较为奇特。过去由于东山丘陵地带人烟稀少,土匪袍哥横行,社会治安不好,为了自身的安全,一些有钱的大富人家便在房屋四周或地势险要的地方,用粘土筑墙,建成一个个四墙设有瞭望射击孔的碉楼。这些碉楼一般高二至三层,具有较强的防御功能,解放后大多被拆除。在东山客家重镇龙潭乡,过去境内碉楼多达十余处,现存不过二三。面对行将消失的碉楼,许多有识之士无不为之惋惜,因而把它称之为“最后的孤独”、“寂寞的碉楼”。
来自广东的客家人,每年春天都有祭祖活动,今年3月的一天,冒着细雨,来自四面八方的范氏客家后裔,不约而同聚集在龙泉区十陵镇松林村,举行隆重的宗族祭祀活动。这群传为一代名相范仲俺的后裔子孙们,男女老少来了百余人,在主持人一声号令下,不顾地下泥泞,齐整整跪拜在墓地前面,仔细聆听主祭人用客家话宣读的祭文,恭敬如仪,庄严肃穆,那场景着实让人感动。祭祀完毕,举行具有农家特色的的乡宴,由参与祭祀的宗亲自己动手,共同下厨,聚餐时院坝上摆满了十多桌酒菜,那热闹场面一点不比城里人在宾馆饭店操办婚宴。
木兰乡是一个纯客家乡,为纪念元末明初四川女子韩娥代父从军,复员后嫁到该乡,历史上兴起了一个赶庙会的习俗。每年农历二月初,成千上万的人们聚焦在木兰庙前,交易农具,种子,盛况空前。今年春节过后,我们应约前去采风,在接近庙会的数里之外,就已是人声鼎沸,行人熙攘接踵擦肩。沿途商贸摊林立,商贸叫卖之声不绝。待来到山上一看,哪有什么木兰庙的影子!只有几通古牌倒卧,计划修复中的新木兰寺,刚刚上梁剪彩,破土动工。但来自附近各地的七八万人,丝毫不减游兴,硬是把这一天妆点成节庆的海洋。而摆在山头上的,则是千篇一律的一挑一担的谷物,瓜果,蔬菜的种子。据说,凡是在这里买卖的种子,亦或自己家里不买不卖的种子,只要拿到庙会上来沾一沾木兰寺前的地气,准保来年风调雨顺,丰收在望。民俗文化的传统力量,在东山客家地区就是这样顽强展露着自己的特点与个性。